资源环境学院

优秀学子风采展示

张凯雯

2026-05-12


 张凯雯,女,汉族,2003年6月生,中共党员,兰州大学资源环境学院2022级人文地理与城乡规划专业本科生。在校期间品学兼优,曾获“同济大学-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绿苗计划奖学金”及兰州大学校级奖学金;在学科竞赛中屡获佳绩,先后荣获中国自然资源学会“国地杯”全国一等奖、“新蚁族杯”中国高校地理科学展示大赛全国一等奖。学生工作扎实,连续三年担任班级团支书,曾任学院青年发展中心部长及校青协干事;连续三年获评资源环境学院优秀学生干部,连续两年获评兰州大学优秀共青团员,并获评兰州大学学生标兵、“母校行“”优秀项目负责人。热心公益,长期投身志愿服务:疫情期间主动参与家乡社区防疫,获评“家乡优秀志愿者”;2026年春季参与“请到民勤种棵树”行动,赴腾格里沙漠边缘植树固沙。


在风雪与沙漠间,种下青春的回答


 一、萌芽:风雪夜里,我学会了“在场”

 2022年冬天,疫情突然收紧。我回到家乡不久,社区开始招募志愿者。我被分到几个没有电梯的老旧小区,为行动不便的老人上门做核酸。六层楼,一户一户爬,防护服密不透风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护目镜起满白雾。声控灯忽明忽暗,我扶着墙摸索上楼。一位老爷爷拄着拐杖挪到门口,听不清我的话,却含糊地说了一声“辛苦你们了”。那个眼神,我至今记得——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、又确实需要帮助的复杂。

 那段日子很累,但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脱掉防护服时,里面的衣服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,脸上勒出深红的印子。后来我被评为“家乡优秀志愿者”,但真正让我记住的,不是那张证书,而是一个朴素的道理:志愿服务不是“我在帮你”,而是“我们在一起”。这段风雪夜的经历,像一颗种子,埋进了我的心里。它让我明白,当别人需要的时候,说一声“我在”,就是青春最真实的重量。而真正让这颗种子发芽、长出枝干的,是三年后,那片风沙漫天的土地。

 二、扎根:去民勤,把春天种进沙漠

 2026年春天,离毕业还有不到三个月。我看到了“请到民勤种棵树”的志愿者招募信息。几乎没有犹豫,我报了名。我想,在离开兰州之前,去做一件真正和这片土地有关的事。

民勤,位于腾格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之间,是中国北方沙尘暴的主要沙源地之一。地理课本上说,这里年均降水量只有110毫米,蒸发量却高达2600毫米。课堂上背过的“生态脆弱区”“荒漠化防治”“土地退化”,在我踏上民勤土地的那一刻,突然变成了脚下干裂得能伸进手指的沙地、空气中呛人的土腥味、以及太阳直射下皮肤灼烧的痛感。

 种树基地在沙漠边缘。早晨七点,天刚蒙蒙亮,我们就坐着一辆大巴车出发。车窗外的绿色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沙丘和偶尔几丛枯黄的骆驼刺。风很大,卷起细沙打在脸上,像针刺一样。到达目的地后,我第一次拿起铁锹——那种铁柄被无数双手磨得发亮的锹。我们的任务是回填。带队的治沙人姐姐告诉我们:“梭梭的根,能往下扎十几米。你们别看它小,只要活了,就能抓住一大片沙。”又说:“我们这一代人不一定看得见森林,但树看得见我们。”

 那一刻,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“修复”。修复不是一朝一夕的奇迹,而是用一代人的时间,去等待另一代人的看见。我一锹一锹培土然后踩实。风很快就把我刚踩实的脚印抹平了,但树苗还在。我想,这就够了。

 基地里还有从全国各地来的年轻人——有的大学生休学一周来种树,有的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。一个从广州来的男生笑着说:“我妈问我图什么,我说图以后沙尘暴少一点,哪怕只有一点点。”大家听完都笑了,笑声被风很快吹散。但那种笑,是发自内心的。在这里,没有谁是为了简历上的漂亮一笔,而是真的觉得,自己应该来。

 傍晚收工时,回来路上我们看到了一片成活的梭梭林。那是一片低矮的绿色,在夕阳下泛着灰绿的光。风穿过林子,声音不再是沙粒碰撞的刺耳,而是变得柔和。我一个人走到种下的那片梭梭苗旁。风依旧很大,但那些小苗在风里摇摆,却没有倒。这片土地太干了,干到让人绝望,但偏偏有那么多人和树,不肯认输。

 那天晚上,我住在民勤县城一家小旅馆。老板听说我们是来种树的志愿者,非要把房费打八折,还免费送了一壶热茶。他说:“你们这些娃娃,大老远跑来帮我们治沙,我们心里记着呢。”第二天去饭馆吃饭,老板娘听到我们是志愿者,又送来两份甜品。这些朴素的善意,让我觉得,不是我们在帮助民勤,而是民勤在教我们什么叫“共生”。

 回程的车上,我突然想到出发前,基地飘扬的旗帜上写的那句话:“故今日之责任,不在他人,而全在我少年。”以前觉得这句话很大,很遥远。但在民勤,在沙漠与绿洲的拉锯战里,我读懂了它的分量——少年,不是年龄,而是一种不甘心。不甘心让沙吞没村庄,不甘心让预言成真,不甘心在这片土地上只做一个过客。

 民勤这片被预言会消失的土地上,二十几岁的我们也在努力让沙退绿进。突然明白了出发向沙漠深处时。当树根穿透虚无的沙层,生命的意义,就藏在每次铁锹与土地的碰撞声中。当千万棵梭梭连成绿色长城,民勤就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罗布泊,我们把春天永远种在了沙漠的脉搏里。这就是我理解的志愿公益的深层逻辑:它不是一个人做很多,而是每个人做一点点;它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,而是细水长流的坚持。风沙不断抹除我来过这里的脚印,但我所参与种下的梭梭树会长久的伫立。

 三、回答:我想做一棵树

 从民勤回来后,很多人问我:你一个学人文地理与城乡规划的,去种几天树能改变什么?我想了想,回答他们:我改变不了整个沙漠,但至少有一棵树,因为我多活了一年。而如果一千个人、一万个人来,就会有一片林。志愿公益的逻辑,从来不是一个人做很多,而是每个人做一点点。它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,而是细水长流的坚持。

 疫情风雪里的防护服,让我学会了“守护”;民勤风沙里的梭梭苗,让我读懂了“修复”。守护,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说“我在”;修复,是在大地受伤的地方说“我种”。一个学地理的年轻人,到底能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?我的答案是:用双脚丈量它的脆弱,用双手弥补它的伤痕,用一生回应它的需要。

 有人问我,你以后想做什么?我说:“我想做一棵树。”不一定高大,不一定显眼。但根要扎得深,能挡一点风沙,能撑一片绿荫。在风雪里站得住,在风沙里长得稳。这就是我的青春答案——写在每一次俯身、每一次伸手、每一次出发里。